第四章 三生与三遇 (第1/2页)
三生相遇的故事:
僧人圆观与隐士李源颇有交情,相约去峨眉山游玩。圆观想从长安走山路而去,李源说:“我们久不与世间往来,还是不要经过繁华的京师吧。”圆观不想勉强他,于是两人就从荆州乘船南下。这一天,他们看见岸边有个怀孕的妇人在洗衣服,圆观见了立即痛哭起来,李源吃惊地询问原由。圆观告诉他:“这个妇人是我母亲,她怀孕已超过三年了,今天看见她,我恐怕要离开你了。你应该用符咒来助我转世速生,等到三天之后,她们为婴儿洗浴时,你可以过去看看,如果是我,我会对你笑一笑。十二年后,在中秋节的夜晚,你去钱塘天竺寺外等我,那时我们自会相见。”当天晚上,圆观果然死了。三天后,李源来到妇人家,婴儿见了他,果然冲他一笑。十二年后,李源从洛阳前往吴地钱塘。中秋节的晚上,他如约来到杭州天竺寺前的葛洪井畔,这时,远远传来一个歌声:“三生石上旧精魂,赏月鸣风莫要议,惭愧怪人远相访,此身虽异性长存。”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个骑着牛的牧童,李源上前行礼问道:“观公可好?”牧童笑着回答:“李公真是个守信用之人,只是我与君已不是同路人,小心不要靠近我。我们世缘未了,只要勤修苦习,将来还有相见之日。”说完,牧童又骑着牛走了,他一边走一边唱着歌:“身前身后事茫茫,欲话因缘恐断肠,吴越江山寻已遍,却回烟棹上瞿塘。”最后隐而不见。
我只道两人念着前生旧世,彼此不忘。我以为世事轮回,凡事早已注定。却从未想过,这份隔世的情也许是李源要偿当年催生的执著,圆观是想解开李源心中的痴念。放下或者不放下,对他二人来说,许是真要花费三生才可圆满。可结局呢?依然是身前身后事茫茫。
佛家的高深,祭门的玄幻,将我团团包围。此一时我在贪恋红尘的美满与渴望,彼一时我在佛光寂静中仰望苍穹。我渴望得到永生,却又害怕得到永生。没有僧老师为我解惑,我越来越偏执着我的欲望,越来越不能自拔。蓝夜的脸魅惑着我的心,一点一点侵蚀我的大脑,疯狂地想再见到他的念头盘踞我的脑海。天与地离我渐渐无声,那个男人一回眸的浅笑,化作和风,吹暖了我的世界。一片花海中我尽情地舞动,时而妩媚、时而娇羞、时而恬静。每一飞俏处眼角都瞥向与我同舞的他。我只愿这一刻的永恒,愿他将我拥入怀中的温暖变作漫天花洒,让更多的人感受到我们的幸福。如果这个时候我能够意识到我是在做梦,或者某个人把我从梦中叫醒。我想我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平静的很多。可是我沉浸其中,做着我甜甜的梦,没有要醒来的欲望。
待我睁开眼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姜嫣手捧着我的官服,平心静气地站在床边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揉揉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,我迷糊地问着。
姜嫣冲我福了一下,抿着嘴一笑,细声答道:“禀公主,今天是国师的生辰,王后说贺寿晚宴设在相思湖畔。王后说让公主着官服,酉时三刻到。”
一拍前额,才想起来。
“小海来了吗?”这小子,也不记得提醒我一声,为师父祝寿的礼物可不能马虎,应该提早挑选啊。
“龙骑士已在前殿等候多时了。”
听说他来了,我光着脚跳下床,也未来得及梳洗。推开寝宫大门,还没见着人,我已经嚷嚷开了:“小海,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?现在哪里还有时间挑选贺礼?”
龙海坐在寝宫外的长椅上,悠哉地品着宫女为他沏的茶。
“龙海!”我掐着腰,走到他面前,怒视着他。
他依旧细细地品着,眼睛却似有似无地往旁边一瞟。我立时心知肚明。大咧咧地往他身边一坐,顺手拿起放在长椅上的绸包。打开来,是橙绿的雪玉剑。年前,我与龙海去将军雪林游玩的时候,曾私闯上古结界,得到的那柄雪剑。
“我记得当初这柄剑是白色的啊?”
“是!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柄剑能与人心意相通,并能秉承修为人的法术造诣变化颜色。”
听见他说,我心中好奇起来,将雪剑拿在手中,试了半天也没见它有半点反应。
“什么啊,没反应啊!”
“此剑方才一直在我手中,你我修为伯仲怎么能试出来,你让姜嫣试一下!”
随我走出寝宫的姜嫣听到吩咐,接过雪剑握在手中。刚才还通体橙色的雪剑霎时变成绿色。
“好玩,姜嫣,你再多叫几个人来试试。”
龙海接过剑,假意吓我道:“这是上古神物,通灵的。要是因你戏弄它,惹恼了它,怎么办?”
“只要是紫沙国中产出的物件,有哪一个会生我的气?是吧,神剑?”
雪剑似是听懂我的话,低声吟唱,剑柄现出血色游丝,攀沿直上,转瞬即逝。看得我和龙海惊叹不已。
紫沙的夜晚是美丽的,它的美丽不仅是天上繁星的璀璨,它的美也不只是相思湖中清澈如碧的湖水能诉说的。它的美更多的体现在国民本性淳朴善良的一片祥和之中。我爱紫沙,爱她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,甚至爱她每一个结界。我爱她不是因为我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王,我爱她是因为我爱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。
今夜,紫沙犹美!
夜空清朗,国都通明。
今天,是国师,也就是我的祭老师六十寿诞!
父王已下令举国同庆。
祭老师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,这些年来连国事都甚少参与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太庙前面的竹寮住所中精研法术。他是祭门的基石,深受国民爱戴,得我父王母后仰仗。可是,我却怕他。每一次与他对视,我总觉得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会随时随地变成漩涡将我深陷。可是,我又是敬佩他的。他统辖祭门这些年来,无论是在祭门门生的扩充上,还是在祭门术术的精进上,都功不可没。尤其是在与邻国政策上,前些年他以武道交流名义多次游访邻国,与各国建立良好的友邦关系。
一身官服的我走在国都的大街上,时有孩童从我身边跑过,在我面前稍一驻足,冲我一笑,又跑开了。国中百姓不时地向我施礼。我知道他们当中少有人认出我,对我如此礼拜是因为我身上的衣服——全国仅此一件的衣服。淡紫色的罗纱,暗嵌着天罗盘的模样,隐隐约约,在夜空下更显模糊,却给了百姓无尽的遐想。罗裙的每一处锁针处都码着一道金线,半竖的圆形领口处镶着一块黑色的矅石。自领口正中分叉右斜对襟至腰间,对襟的四对清荷扣是我的最爱。束腰的紫色长绢轻盈地绕在腰间,盘成公主结,一长一短,配上龙海送我的雪松琥珀,肖女官为我织的锦穗。姜嫣跟在我身后,自得道:“我最喜欢陪公主外出了,每次都能享受到这种礼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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